硅谷天才跌下神坛,被指控窃取谷歌商业机密,涉33项盗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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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天才跌下神坛,被指控窃取谷歌商业机密,涉33项盗窃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 2019-08-28

2019-08-28

安东尼·莱万多夫斯基(Anthony Levandowski)曾是硅谷最炙手可热的技术专家之一。 在本周二(美国时间 8 月 27 日),现年 39 岁的莱万多夫斯基被美国联邦检察官指控涉及多达 33 项盗窃,并企图窃取谷歌商业机密等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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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莱万多夫斯基(Anthony Levandowski)曾是硅谷最炙手可热的技术专家之一。 在本周二(美国时间 8 月 27 日),现年 39 岁的莱万多夫斯基被美国联邦检察官指控涉及多达 33 项盗窃,并企图窃取谷歌商业机密等罪行。

安东尼·莱万多夫斯基(Anthony Levandowski)曾是硅谷最炙手可热的技术专家之一。

硅谷天才跌下神坛,被指控窃取谷歌商业机密,涉33项盗窃

图 | 安东尼·莱万多夫斯基,自动驾驶领域公认的天才(来源:QUARTZ/Mike Murphy)

作为自动驾驶汽车技术的先驱者,他成为了谷歌(Google)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Larry Page)的知己,并帮助谷歌这家搜索巨头开发出自己的自动驾驶汽车。随后,优步(Uber)向他示好,希望能通过他使优步在自动驾驶技术领域取得优势。同时,他个人创业的公司也吸引了许多风险投资家们(VC)。

毫无疑问,莱万多夫斯基是个人生赢家,然而一项指控打破了美好画面。就在本周二(美国时间 8 月 27 日),现年 39 岁的莱万多夫斯基被美国联邦检察官指控涉及多达 33 项盗窃,并企图窃取谷歌商业机密等罪行。

在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San Jose)联邦法院的传讯中,莱万多夫斯基衣衫不整,身穿蓝色西装和深棕色裤子,在其父母陪同下缴纳了 200 万美元的保释金(其中包括 30 万美元现金及他父母和朋友的两处房产作为抵押)。同时,由于检察官认为他有逃跑的风险,莱万多夫斯基被法院要求戴上脚踝监控器。

而这场由加州北部地区联邦检察官提起的刑事指控,开启了一场法律战的新篇章。这场法律战已将谷歌,及其自动驾驶汽车子公司 Waymo 与竞争对手优步(Uber)一同卷入了围绕自动驾驶汽车的高风险竞争中。此案还突显出了硅谷“无拘无束”的文化氛围,而这种环境氛围使一些公司在与同行们的竞争中取得优势可能是“至关重要”的。

“荒野西部”般的硅谷竞争?

对硅谷那些十分在意保护自己知识产权的科技公司来说,起诉前雇员或他们离职后加入的公司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但针对一名职务如此级别的高管,提起盗窃罪名的刑事指控却实属罕见。

“硅谷的企业之间一直存在着各种争议,但它们往往定义了硅谷。”华盛顿大学教授、新书《the Code: Silicon Valley and the Remaking of America(密码:硅谷与美国的重塑)》的作者玛格丽特•奥马拉(Margaret O 'Mara)说,“但这起案件是一个极端的例子。过去提起刑事指控时,通常是涉及大规模的硬件盗窃行为,担心的是与外国对手共享技术。”

而本案的起诉书中说,莱万多夫斯基在 2016 年离开谷歌之前下载了超过 1.4 万份文件,其中包含有关谷歌自动驾驶汽车研究的关键信息。起诉书还显示,他随后将这些未经授权的文件转移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离开谷歌后,莱万多夫斯基在同年晚些时候加入了优步,当时优步收购了他的自动驾驶卡车初创公司—— Otto(奥托)。

根据起诉书内容,莱万多夫斯基从谷歌获得的文件包括:专有电路板的秘密示意图,以及自动驾驶汽车激光雷达的光传感器技术的设计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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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针对安东尼·莱万多夫斯基的起诉书截图(来源:justice.gov)

“美国湾区拥有最优秀、最聪明的工程师,他们也承担着很大的风险。” FBI 旧金山分部的特工约翰·班尼特(John Bennett)在 8 月 27 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说,“但硅谷并不是荒野西部,快节奏和充满竞争的环境并不代表联邦法律在此不适用。”

“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地从一个工作岗位换到另一个。”加州北部地区的联邦检察官大卫·安德森(David L. Anderson)说,“但是,我们不能做的是在出门前把自己口袋塞得满满的。”

优步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公司在调查过程中一直与美国政府合作,未来该合作仍将继续。

Waymo 的发言人苏珊娜·菲利安(Suzanne Philion)对外表示,“该公司一直坚信,竞争应该由创新来推动,Waymo 十分赞赏美国检察官办公室和联邦调查局在此案上所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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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美国检察官办公室官网声明截图(来源:justice.gov)

纠缠已久的商业机密案

2017 年 2 月,Waymo 就曾起诉优步、莱万多夫斯基和 Otto 公司窃取商业机密,起诉书中表示,“莱万多夫斯基在离职并创建 Otto 之前,下载了 9.7 GB 的 Waymo 高机密文件和商业机密,包括图纸、设计文件和测试文件等”。

该案件于 2018 年 2 月在旧金山开庭审理,证词涉及了几家科技公司的内部运作,亿万富翁级的科技企业家之间的竞争,以及业内对工程人才的残酷争夺等内容。这些都吸引了整个科技行业的关注。

“Otto 和优步拿走了属于 Waymo 的知识产权,这样他们就可以避免承担独立开发自己技术的风险、时间和金钱。” Waymo 在诉讼中如此表示。

审判进行 4 天之后(2018 年 2 月),优步和 Waymo 达成和解,优步同意将其0.34% 的股份提供给 Waymo 和谷歌的母公司 Alphabet。而在该案中,莱万多夫斯基援引宪法第五修正案的权利,避免了自证其罪。

但是,这也代表他的情况并没有通过和解协议得到解决。随后该案的联邦法官将此案提交给美国检察官办公室,这可能是对莱万多夫斯基行为进行刑事调查的开端。

“优步很后悔当初让莱万多夫斯基加入,”优步的一名律师在去年的庭审中表示。随着优步和莱万多夫斯基之间的关系迅速恶化,在 2017 年 5 月,他被优步解雇。在 2018 年年底,莱万多夫斯基在个人媒体上高调宣布重回自动驾驶领域,创立 Pronto.ai,一家要为卡车提供先进的驾驶员辅助系统的公司。

美国检察官办公室在历经接近一年半的调查后,在近日表示,联邦陪审团已于 8 月 15 日确认过起诉书,并在 8 月 27 日公布。当天上午,莱万多夫斯基接受了圣何塞联邦法院的传讯。

在传讯中,他对所有指控均不认罪,在申请保释后,他被允许离开法院。莱万多夫斯基的下一次出庭日期是 9 月 4 日。如果他被判有罪,将可能面临最高 10 年的监禁。同时,每项罪名罚款 25 万美元,以及额外的赔偿需要支付。

莱万多夫斯基的律师迈尔斯·埃利希(Miles Erlich)在法院外接受采访说:“十多年来,莱万多夫斯基一直是自动驾驶汽车和卡车技术领域的行业领先者,他引领了业内的各自创新。我坚信本案的证据将最终证明他没有偷任何东西,不论是来自谷歌,还是来自任何人的。”

自动驾驶天才的成长史

莱万多夫斯基出生于 1980 年 3 月 15 日,他在 1998 年进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并获得了学士和硕士学位。在读研究生期间,他就以自动驾驶技术而闻名。

2004 年,他和学校的工程师一起建造了一辆名为 Ghostrider 的自动摩托车,参加了在五角大楼的第一次自动驾驶汽车竞赛—— DARPA 挑战赛。该摩托车现在陈列于美国史密森尼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Smithsonian National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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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Anthony Levandowski 的自动驾驶摩托车(来源:IEEE Spectrum)

2007 年,他加入了谷歌。莱万多夫斯基在谷歌工作了近 10 年,但在此期间,他还自己创立了几家公司作为“副业”,包括一家测试激光雷达技术的移动道路测量公司—— 510 Systems,以及为了丰田普锐斯(Toyota Prius)设计自动驾驶系统“Pribot”的 Anthony's Robots 公司,这两家公司最终都被谷歌所收购。

在谷歌内部,他供职于一个秘密部门——“谷歌 X”,并最终领导了许多自动驾驶项目。而今天的 Waymo,正是从谷歌当年的自动驾驶汽车部门拆分而出的。

2016 年,莱万多夫斯基离开谷歌,他带领了一支由谷歌工程师组成的小分队创立了个人初创企业 Otto(奥托),这家公司主要生产用于改造大型卡车的自动驾驶套件。而 Otto 公司很快被优步以近 7 亿美元的价格收购。

这笔交易是由优步当时的 CEO 特拉维斯·卡兰尼克(Travis Kalanick)推动的。卡兰尼克曾设想建立一支由自动驾驶机器人组成的出租车车队,来取代优步的数十万人类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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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特拉维斯·卡兰尼克,前优步 CEO (来源:Wikipedia)

同年,莱万多夫斯与其创立的 Otto 公司一起,加入了优步。作为收购的一部分,莱万多夫斯基除了在 Otto 工作以外,还担任优步无人驾驶汽车业务的负责人。

而就在第二年(2017 年),Waymo 起诉优步、莱万多夫斯基和 Otto 公司窃取商业机密。莱万多夫斯也被优步解雇。即便如此,他也并没有因为案件的牵扯而退缩,他已经从自己的工作和初创公司的销售中赚了数百万美元。

离开优步后,他在2018 年 12 月创立了新的自动驾驶公司 Pronto.ai,在接受 The Guardian 关于他新公司的采访中,他声称自己制造了一辆无需人工干预就可以从旧金山开到纽约的汽车。

莱万多夫斯基当时还在 Medium(国外的轻内容发布平台)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他批评了自动驾驶行业的现状。同时还表示,自己被“刻画成一个邪恶的漫画角色”,并“非常兴奋能回来”。

Pronto.ai 公司在昨天发布一份公开声明,表示该公司的技术并不依赖激光雷达。同时还补充道,公司的首席安全官罗比·米勒(Robbie Miller)将接任 CEO 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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