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实无症状患者的研究存在瑕疵:德研究者赶发论文,漏掉关键信息

生物医学
证实无症状患者的研究存在瑕疵:德研究者赶发论文,漏掉关键信息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 2020-02-04

2020-02-04

无症状传播和潜伏期传播的潜在影响有多大目前尚未可知
肺炎疫情 科学
无症状传播和潜伏期传播的潜在影响有多大目前尚未可知

无症状传播和潜伏期传播的潜在影响有多大目前尚未可知,但急于发表论文调研不到位的话,可能会对公众造成一定的误解,让科学研究缺乏严谨性。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1 月 30 日曾发表的一篇关于德国首批 4 人感染新型冠状病毒的论文登上了许多国家新闻头条,因为它似乎证实了公共卫生专家们最担心的问题:一个没有明显新冠状病毒感染症状的人,仍然可以将病毒传染给其他人,这会使控制病毒疫情更加困难。

据这篇论文描述,1 月 19 日至 21 日一名来自中国上海的女士访问来慕尼黑附近的汽车零配件公司 Webasto,之后出现了数例新冠病毒扩散事件,她在该公司会见了后来被感染的四个患者中的第一个,也是德国的首个感染病例。论文指出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位女士当时没有生病症状:“她在德国期间,一直很好,没有感染的迹象或症状,但在回中国的航班上生病了。”“无症状人群是 2019-nCoV 感染的潜在来源,这一事实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当前疫情的传播动态。”论文作者强调。

证实无症状患者的研究存在瑕疵:德研究者赶发论文,漏掉关键信息

图|论文中制作的图表,显示德国无症状新冠病毒患者的发病时间表和传染病例(来源:NEJM)

但现在,事实证明这篇论文的信息存在重大错误,德国政府公共卫生机构罗伯特 · 科赫研究所(RKI)已致函《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指明这一问题。

其实,这篇论文的研究人员在发表论文之前,并没有和这位 “无症状女士” 交谈,然而,RKI 和巴伐利亚州的健康和食品安全局深入交谈了解到,这位上海女性病人在电话里明确说明,她在德国时其实已有症状,她感到疲倦,肌肉疼痛,并自行服用了退烧药扑热息痛进行缓解。目前,RKI 也向世界卫生组织(WHO)和欧洲伙伴研究机构通报了这一新信息。

对此,该论文的作者之一,慕尼黑大学附属医院 (LMU) 的医学博士 Michael Hoelscher 表示,这篇文章只采信了四位德国患者的信息:“他们告诉我们,来自中国的患者似乎没有任何症状。”但作为研究报告本应更清楚地说明妇女健康信息的来源。“如果我今天写这篇文章,我会用不同的措辞。”Hoelscher 说。此前,因为需要尽可能快地共享研究信息,加上 NEJM 要求提前发布,这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另外一个论文参与作者、夏里特柏林医科大学的医学博士 Christian Drosten 则认为:“我对这件事感到很难过,但我不认为这里有任何人有过错。很明显,一开始联系不到这位女士,但这种疫情可能性必须迅速沟通。”

Drosten 表示,德国的病例研究揭示了新型冠状病毒的另一个研究角度。因为到目前为止,最受关注的还是那些得了重病的患者,但德国的四个病例都有非常轻微的感染症状,可能有更多的患者同此情况,轻微症状病患会助长病毒的传播。他说:“越来越多的人认为,病人可能只有轻微的感冒症状,这是一些没必要呆在家中隔离的症状,但他们其实已经在传播病毒。”

外部专家机构怎么看?哈佛 T.H.Chan 公共卫生学院的流行病学家 Marc Lipsitch 说,不与患者交谈就称一个病例无症状传播是有问题的。“这听起来是个糟糕的选择。然而,在紧急情况下,通常不可能与所有患者交谈。我认为这是一个过度紧张的群体,他们试图迅速说出真相,而不是有人粗心大意。”他补充道。

鉴于在日益严重的全球疫情危机中数据发布的速度普遍很快,追求速度以及写进论文的数据质量必然更加不确定,因此即使在阅读同行评审的论文时也要格外谨慎。

这篇论文搞错了,并不意味着没有症状的人不会传播,Lipsitch 仍然相信这一点。“我打电话给我在中国的一位同事,他是一位备受尊敬的传染病科学家和卫生官员,他确信存在一些无症状的人正在传播病毒。但即使他们传播了,无症状传播可能在整个流行病中只起到了次要传播作用,咳嗽或打喷嚏的病人更容易传播病毒。更多的数据可能很快就会出来,我们只能等待。”Lipsitch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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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瑞典公共卫生署关于该篇无症状传播论文的反驳(来源:folkhalsomyndigheten)

瑞典公共卫生署日前发布的一份包含常见问题的文件已明示:“声称新型冠状病毒会在潜伏期内感染的消息来源在他们的论文中缺乏对这一分析的科学支持。”

多伦多大学传染病专家 Isaac Bogoch 认为:“这篇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文章,后来被证明含有重大缺陷和错误。无症状意味着没有症状,零症状,意思是患者感觉良好。我们做科学研究说话要小心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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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在中国各地扩大对正常流动人员的体温检测(来源:路透社)

关于新型冠状病毒的无症状和潜伏期传播在国内的发现,中国官方研究人员在这篇论文发表前其实已经提及,存在散例病患,无症状人群可能会传播病毒,但目前并没有详实的证据和研究披露。

1 月 28 日上午,在中国国家卫健委就武汉肺炎疫情举行的例行发布会上,国家医疗专家组成员、北京地坛医院感染性疾病诊疗与研究中心首席专家李兴旺明确表示,在密切接诊的过程当中,发现有一些可能会出现无症状的感染者,他们没有症状,但是做核酸检测是阳性的,还有一些病人发热不明显,只是偶尔干咳、乏力。

这样的病人从传染病规律来讲,也是有一定的传染率,给防控工作带来一定的困难和复杂性,至于潜伏期传染性的问题,对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我们还缺乏更多的了解,有待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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