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位德国专家在医学顶刊示警:症状筛查无法有效发现新冠病毒感染者

生物医学
20位德国专家在医学顶刊示警:症状筛查无法有效发现新冠病毒感染者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 2020-02-20

2020-02-20

对 126 名归德旅客进行多重检测发现,基于症状的筛查过程在短期内无法有效检测出新冠病毒感染者
传染病 病毒
对 126 名归德旅客进行多重检测发现,基于症状的筛查过程在短期内无法有效检测出新冠病毒感染者

日前,来自德国法兰克福大学医院、卫生防护局、健康保护局的 20 名医学博士和专家向医学顶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提交了一份重要报告信函,报告提示,通过对 126 名归德旅客进行多重检测发现,基于症状的筛查过程在短期内无法有效检测出新冠病毒感染者。

自世界卫生组织宣布 COVID-19(由 SARS-CoV-2 感染引起的疾病)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之后,外国公民纷纷寻求从中国返回本国,各国公共卫生当局也在努力控制 COVID-19 在全世界传播开来,很多国家选择从疫情严重的地区先后组织撤回自己的公民,并对这些归国乘客进行排查检测,这是防止新冠病毒国际大流行的关键一环。

截至 2 月 20 日,全球范围内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病例已累计确诊 75725 例,造成 2126 人死亡。全国绝大部分省市都实行了公共场所的排查措施,比如在小区、地铁、超市、写字楼、车站、机场等每日会有仪器测体温。

由于无症状或亚临床症状的感染者可能传播病毒,流行病学的不确定性使检测过程变得复杂,此前也一直不清楚没有呼吸道感染迹象或症状的人是否携带新冠病毒,并具备传染性。

在这种情况下,一批滞留在湖北省的德国人于 2020 年 2 月 1 日被接回到德国法兰克福,随后要被转移至德国盖默斯海姆市并隔离 14 天,度过潜伏期观察。在他们离开中国之前都进行了感染症状和临床症状的筛查,共有 126 名旅客获准登上德国空军运营的飞机。

德国专家在医学顶刊示警:症状筛查无法有效发现新冠病毒感染者

图|从中国武汉飞往德国法兰克福的航班上,乘客被评估是否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来源:NEJM)

在飞行过程中,有 10 名乘客被隔离。2 名乘客与 1 名新冠病毒确诊病例的人有过接触,有 6 名已报告身体异常症状,被认为具有临床症状,还有 2 名乘客陪同在飞行中被隔离的家人由于怀疑是新冠病毒感染或有其他症状(与怀孕有关的症状)。抵达德国后,这 10 名乘客立即被转移到法兰克福大学医院,通过实时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检测咽拭子和痰液,所有 10 例新冠病毒均为阴性。

其余 116 名乘客(5 个月至 68 岁),包括 23 名儿童,被送往法兰克福机场的医疗评估中心,由一个医疗小组进行评估。每位乘客被要求报告当前的发烧、疲劳、喉咙痛、咳嗽、流鼻涕、肌肉疼痛和腹泻等症状,并对每个乘客的鼻子和喉咙进行感染迹象筛查,所有乘客都被测了体温。除 1 名乘客的体温为 38.4°C 并报告有呼吸困难和咳嗽外,其余乘客均无发热,这名发烧患者被转到法兰克福大学医院接受评估。但是,通过 RT-PCR 检测咽拭子和痰液检测,新冠病毒的测试仍为阴性。

除了预先计划好的多步骤检查感染症状、体征以及观察检疫中的无症状队列外,医疗小组还提供咽喉拭子,以检测 115 名未经分类的旅客,其中共有 114 名乘客同意了测试。

德国专家在医学顶刊示警:症状筛查无法有效发现新冠病毒感染者

图|患者样本上清液中新冠病毒的电镜图像(NEJM)

在这组通过症状筛查的 114 人中,有 2 人(1.8%)通过 RT-PCR 检测出 SARS-CoV-2 阳性(两个样本的循环阈值分别为 24.39 和 30.25),使用第二种基因协议方式进行测试(LightMix 模块化 SARS 和武汉 CoVE 基因,以及 LightMix 模块化武汉 CoV RdRP 基因,均由 TIB MOLBIOL 生产),并在德国马尔堡菲利普大学病毒学研究所(Philipps University Marburg)对阳性样本进行了重新评估,证实了结果。

在 Caco-2 细胞的细胞培养中从两个样本中也分离出 SARS-CoV-2 病毒,这表明无症状患者具有潜在的传染性。

德国专家在医学顶刊示警:症状筛查无法有效发现新冠病毒感染者

图|细胞培养(Caco-2 细胞)图像,描绘了接种患者样本 48 小时后的细胞病变效应(来源:NEJM)

随后,这两人从队列中被分离出来,一名患者为 58 岁男性,另一名患者为 44 岁女性,两人均不记得与新冠肺炎患者有接触经历,在被转移到法兰克福大学医院的传染病科进行彻底评估后,有一名患者只观察到了皮疹和轻微的咽炎,但入院后 7 天,两名患者都保持着良好状态且无发热症状。

为了将 126 人从武汉撤离到法兰克福,基于症状的筛查过程根本无法有效发现其中这 2 人被 SARS-CoV-2 感染,这些人后来发现在咽拭子中有 SARS-CoV-2 病毒。专家提醒,在没有发烧,没有感染迹象或仅有轻微感染迹象的人群中,可能仍有潜在病毒感染者。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曾在 2 月 17 日发布了一份最大规模的新冠病例分析,在 72314 例病例中,无症状感染者为 889 例,占比为 1.2%,虽然这不是一个很高的比例,但这些具备传染性的无症状患者如何被检测出来和进行隔离收治仍是一个难题,是否还有潜在的规模尚未可知。

一方面,这些没有明显症状和病情的人一般也不会被医疗隔离或者寻求就医,另一方面,当下非重点疫区的简单检疫手段仍存在很大疏漏,并不能准确排除,就如同德国这两个确诊病例都是经过反复几个检测流程最终才从 114 人中筛选确定,而被隔离的 10 名乘客 PCR 检测却都呈阴性。

德国的检疫工作为其他国家的检疫工作做了一个参考,各国还是需要对从疫区归国的乘客进行全面且多流程的综合排查,避免超级传播事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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